昨天，老杨死了；也可能是今天，我不记得了。想起他的最后一句人话，是何意味。
何意味。他如此宣告，在那片绿杨阴下飘摇，没有人听到他的话，我也没有，夕阳是最好的看客。当事情了然于寂，便是行路的时机，水被杨食用，泼出去成了土，土外的水源源不绝，水中的土蜿蜒绵亘，直到夕阳不愿再拒绝落幕，一条无人无物缺乏人间所有目光的被他称作意味的，送给他新的意味。苛坎的路面推进他的距离，月亮的，比远方更近，比家乡更远，但这并不是我的期望，杨不应该只看见一个月亮，就像白杨只能看见一个太阳。老杨把星星数进心里，终于明白乌云没有挡住阳光，其实是余光，原来住客早已变成白杨。无止境，杨吸吮每一块水，又被抽去，太阳可以见证这里的迷茫，但永远没有答案。他知道自己的结局，也可能不知道，无论如何，我都不知道。而杨只是一味地掠夺，割开根部，把水留给自己，阳光留给以后的自己。杨说，去你杨的。
小羊是没有意味的，有的只有水，有的只有土；有的什么都有，于是成了大扬。大扬太少了，小羊没见过，杨也没见过，但我见过。那天我决心潜入，大门前，中杨就在那里，没有言语或动作，我知道这是一场欢迎。我和杨没有交流，我们事先从未商量，他也从未见过我，这不会影响建筑里发生的任何事情。他在潜入，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向，中间的大道通往阳光，他没有走，中杨不想让我走，他注定不能看到大扬，因为阻碍由他的潜入而调动，我便招摇地潜入进了正确的方向。他是对的，我犹豫了许久，中杨没有催促我，等到杨被发现，我才明白右边是对的。接下来似乎是楼梯，盘旋而升。楼梯的尽头是电梯，中杨在那里等着我，我说，何意味。没有人回答，我也没有奢望回答，只不过楼梯是旋转的，电梯是旋转的，这里的一切都是旋转的因为这里是他杨的转转。加速度烧灼我的细胞，中杨的身躯发出水的味道，电梯里两个人，一个人站着，另一个已经死了，而我蜷缩在扶手上，没有看中杨伟岸的站姿。经过237载荷，门滑入两侧，冷库里的是大扬，我看到了，但又没看到，墙上有四副画像，他们是大扬，中杨没有说话，杨也没说话。我终于有时间问自己，何意味。
老杨说，何意味是何意味的意味。
何意味
何意味是何意味的意味
合翼卫是合翼卫阿合翼卫阿合翼卫